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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达飞:美元“大贬值周期”——未完待续

2026-09-03 · 金港优配

2026年8月,受美国财政部扩大长期国债回购规模、财政赤字与债务规模持续高企驱动,市场对美元购买力长期稀释的担忧快速升温,美元“贬值交易”(debasement trade)重燃,资金大举涌入黄金、比特币等硬资产,美元指数同步回落至三个月低位。在油价中枢上行、美国经济有韧性和AI 资本开支持续上修和应用加速渗透的环境下,新一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政策立场是否会偏

2026年8月,受美国财政部扩大长期国债回购规模、财政赤字与债务规模持续高企驱动,市场对美元购买力长期稀释的担忧快速升温,美元“贬值交易”(debasement trade)重燃,资金大举涌入黄金、比特币等硬资产,美元指数同步回落至三个月低位。在油价中枢上行、美国经济有韧性和AI 资本开支持续上修和应用加速渗透的环境下,新一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政策立场是否会偏“鹰派”,美元贬值周期是否已经结束,都是金融市场的“必答题”。 申万宏源宏观首席分析师陈达飞在《北大金融评论》发文表示,美元趋势性贬值的原因既可以是升值条件的逆转,也可以是新的贬值条件的出现。经验上看,美元大贬值周期可能由多个小贬值阶段构成,其间可能包含多个10%以上的大反弹。 本文完整版刊登于《北大金融评论》第28期。 2025年4 月特朗普“对等关税”冲击后,美元指数快速下行,至今一直处于96—100 区间窄幅震荡(中枢98) ,历时一年有余。2026年2 月美以伊冲突之后,美元空头快速平仓、净多头仓位快速上行,导致美元指数走强,3月曾两次突破100 关键阻力位(3 月13 日和3月30 日)。在油价中枢上行、美国经济有韧性和AI 资本开支持续上修和应用加速渗透的环境下,新一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政策立场是否会偏“鹰派”,美元贬值周期是否已经结束,都是金融市场的“必答题”。 本文首先回顾本轮美联储加息周期以来美元指数的表现及主要逻辑;其次将时间线拉长,回顾1971 年以来三个美元“大周期”,厘清每个阶段不同的“宏观叙事”,归纳美元大周期的核心逻辑;最后回答本次美元大贬值周期成立的条件。 美元的“十字路口”:美元贬值周期结束了吗 回顾本轮美联储加息—降息周期美元汇率的走势,可分为3 个阶段归因: 第一阶段:2021 年8 月—2022 年9 月,美联储加息前置与美元单边升值。2021 年8 月鲍威尔在Jackson Hole会议上的鹰派发言可被视为本轮美联储加息的前瞻指引信号。其后,随着“临时通胀假说”被证伪,叠加2022 年2月俄乌冲突引发原油等大宗商品价格上行,美联储于2022年3 月开始加息,且节奏前置——欧央行迟至2022 年7月才开始加息且斜率更平缓,2年期美债利率、2 年期美债—欧债利差和美元指数同步、快速上行。直到2022 年9 月底第3 次加息75bp 落地后,由于美联储加息速率二阶导拐点的出现,叠加衰退预期的上升,美元指数与利差同步见顶回落。 第二阶段:2022 年10 月—2024 年12 月,美元回落后维持高位震荡,多数时间位于100—110 之间。2022 年10 月后,在前期快速加息、期限利差倒挂和上半年经济“技术性衰退” 的背景下,市场开始博弈美联储加息放缓和结束,美元见顶回落(2022 年9 月27 日高位约114)。但2023 年,在地产企稳和消费韧性超预期的背景下,美国经济“硬着陆”预期逐渐成为共识。事后看,虽然2023 年7月为最后一次加息,但在“Higher for Longer”的基调下,降息周期迟至2024 年9 月才开启,其间2 年期美债利率持续高位震荡。并且,降息周期开始后,随着衰退交易被证伪,叠加Trump Trade,美元再度走强,并在2025 年1 月中旬站上110 高位。本阶段,美元指数与美欧利差高度正相关,表明基本面与货币政策仍主导美元走势。 第三阶段:2025 年1 月以来,美元开始单边贬值——2025 年上半年贬值,2025 年下半年—2026 年上半年震荡。2025 年上半年的贬值可被划分为两个阶段:1 月中旬—4月“对等关税”前,美元与美欧利差同步下行,主因是特朗普执政后Trump trade 的反转,叠加经济的边际放缓、美联储降息预期的升温和“DeepSeek冲击”;“对等关税”后,美股、美债与美元较为罕见地出现了“三杀”,美元与利差大幅背离——当美债利率的驱动因素由基本面(或货币政策)转向流动性溢价时 ,美元与美债利率常常背离。2 月底中东地缘冲突下美元反弹动能最强势的阶段在3月,是避险、贸易条件改善和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共振的结果。我们认为,在霍尔木兹海峡完全解封前,美元汇率或依然偏强势,但持续升值的条件也不充分。首先,军事冲突再度升级是小概率事件,油价继续上行的动能以及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的空间都有限。其次,在霍尔木兹海峡暂不解封、油价继续上行或居高不下的场景下,金融条件或继续收紧,两者均将对需求产生负反馈。截至5 月中底,地缘不稳定性、高油价和金融条件边际收紧已经开始对航空、物流、出行等服务业产生负面影响。最后,考虑到5 月美联储换届和年底中期选举对美联储政策的扰动,只要非美国家货币政策边际收紧的幅度强于美国,也会压制美元。 美元大周期:美元或已开启第四个“大贬值”周期 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仍是美元的下一步。长周期而言,美元或已开启第四个大贬值周期,且当前仍处于早期阶段。本节先定性地复盘1971 年以来美元的三个大周期,而后定量验证“微笑曲线”框架的有效性与稳健性,为后续判断美元走势提供基础。 1971 年初至今,美元经历了三个完整的贬值—升值“大周期”,以平滑之后的美元指数为依据划分:第一个美元“大周期”为1971 年2 月—1984 年9 月(1971 年2 月—1985 年2 月) ,时长164 个月(169 个月),约13.7 年(14.1年);第二个美元“大周期”为1984 年10 月—2001 年6 月(1985 年3 月—2002 年2 月),时长201 个月(204 个月),约16.8 年(17 年);第三个美元大周期为2001 年7 月—2024 年1月(2002 年3 月—2022 年10 月), 时长271个月(248 个月),约22.7 年(20.7)。 以平滑后的美元指数为依据,历史上的三个大周期的总时长,以及贬值阶段与升值阶段的时间占比各异:平均时长为212 个月,约17.7 年;贬值阶段118个月,约9.8 年,时间占比56% ;其中,第三个大周期持续的时间最长(271 个月,约22.7 年),是前两个大周期的约1.7 倍和1.4 倍。其中,升值阶段持续了154 个月,约12.8 年,是前两个的2.6和2.2 倍。第三个美元大周期的终点(即高点)位于2024年1 月,而后美元开始贬值,截止到2026 年4月,已经累计贬值4%——如果以非平滑的美元指数为依据,相较2022 年10 月高点已经累计贬值12%。 基于历史经验、边际变化和结构性驱动因素来看,美元或已经开启第四个“大周期”,当前仍处于第四个大贬值周期的早期阶段。但是,美元大贬值周期或难一蹴而就,其间出现10%以上的大反弹较为常见。美元趋势性贬值的原因既可以是升值条件的逆转,也可以是新的贬值条件的出现。经验上看,美元大贬值周期可能由多个小贬值阶段构成,其间可能包含多个10% 以上的大反弹。 为识别美元的趋势性反转,分析中应区分周期性因素与结构性因素:一般而言,需求侧对应周期性因素;供给侧对应结构性因素。前者如货币、财政政策,后者如技术进步、货币体系重构等。但是,美元的趋势性反转并不必然对应结构性因素,多重周期性因素的叠加、周期与结构性因素的共振,或单一结构性因素都有可能。 ······ 本文完整版刊登于《北大金融评论》第28期 订阅全年刊或三年刊 享独家优惠 扫码订阅→ 本文编辑:鞠諃諃

2026年8月,受美国财政部扩大长期国债回购规模、财政赤字与债务规模持续高企驱动,市场对美元购买力长期稀释的担忧快速升温,美元“贬值交易”(debasement trade)重燃,资金大举涌入黄金、比特币等硬资产,美元指数同步回落至三个月低位。在油价中枢上行、美国经济有韧性和AI 资本开支持续上修和应用加速渗透的环境下,新一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政策立场是否会偏“鹰派”,美元贬值周期是否已经结束,都是金融市场的“必答题”。

申万宏源宏观首席分析师陈达飞在《北大金融评论》发文表示,美元趋势性贬值的原因既可以是升值条件的逆转,也可以是新的贬值条件的出现。经验上看,美元大贬值周期可能由多个小贬值阶段构成,其间可能包含多个10%以上的大反弹。

本文完整版刊登于《北大金融评论》第28期。

2025年4 月特朗普“对等关税”冲击后,美元指数快速下行,至今一直处于96—100 区间窄幅震荡(中枢98) ,历时一年有余。2026年2 月美以伊冲突之后,美元空头快速平仓、净多头仓位快速上行,导致美元指数走强,3月曾两次突破100 关键阻力位(3 月13 日和3月30 日)。在油价中枢上行、美国经济有韧性和AI 资本开支持续上修和应用加速渗透的环境下,新一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政策立场是否会偏“鹰派”,美元贬值周期是否已经结束,都是金融市场的“必答题”。

本文首先回顾本轮美联储加息周期以来美元指数的表现及主要逻辑;其次将时间线拉长,回顾1971 年以来三个美元“大周期”,厘清每个阶段不同的“宏观叙事”,归纳美元大周期的核心逻辑;最后回答本次美元大贬值周期成立的条件。

美元的“十字路口”:美元贬值周期结束了吗

回顾本轮美联储加息—降息周期美元汇率的走势,可分为3 个阶段归因:

第一阶段:2021 年8 月—2022 年9 月,美联储加息前置与美元单边升值。2021 年8 月鲍威尔在Jackson Hole会议上的鹰派发言可被视为本轮美联储加息的前瞻指引信号。其后,随着“临时通胀假说”被证伪,叠加2022 年2月俄乌冲突引发原油等大宗商品价格上行,美联储于2022年3 月开始加息,且节奏前置——欧央行迟至2022 年7月才开始加息且斜率更平缓,2年期美债利率、2 年期美债—欧债利差和美元指数同步、快速上行。直到2022 年9 月底第3 次加息75bp 落地后,由于美联储加息速率二阶导拐点的出现,叠加衰退预期的上升,美元指数与利差同步见顶回落。

第二阶段:2022 年10 月—2024 年12 月,美元回落后维持高位震荡,多数时间位于100—110 之间。2022 年10 月后,在前期快速加息、期限利差倒挂和上半年经济“技术性衰退” 的背景下,市场开始博弈美联储加息放缓和结束,美元见顶回落(2022 年9 月27 日高位约114)。但2023 年,在地产企稳和消费韧性超预期的背景下,美国经济“硬着陆”预期逐渐成为共识。事后看,虽然2023 年7月为最后一次加息,但在“Higher for Longer”的基调下,降息周期迟至2024 年9 月才开启,其间2 年期美债利率持续高位震荡。并且,降息周期开始后,随着衰退交易被证伪,叠加Trump Trade,美元再度走强,并在2025 年1 月中旬站上110 高位。本阶段,美元指数与美欧利差高度正相关,表明基本面与货币政策仍主导美元走势。

第三阶段:2025 年1 月以来,美元开始单边贬值——2025 年上半年贬值,2025 年下半年—2026 年上半年震荡。2025 年上半年的贬值可被划分为两个阶段:1 月中旬—4月“对等关税”前,美元与美欧利差同步下行,主因是特朗普执政后Trump trade 的反转,叠加经济的边际放缓、美联储降息预期的升温和“DeepSeek冲击”;“对等关税”后,美股、美债与美元较为罕见地出现了“三杀”,美元与利差大幅背离——当美债利率的驱动因素由基本面(或货币政策)转向流动性溢价时 ,美元与美债利率常常背离。2 月底中东地缘冲突下美元反弹动能最强势的阶段在3月,是避险、贸易条件改善和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共振的结果。我们认为,在霍尔木兹海峡完全解封前,美元汇率或依然偏强势,但持续升值的条件也不充分。首先,军事冲突再度升级是小概率事件,油价继续上行的动能以及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的空间都有限。其次,在霍尔木兹海峡暂不解封、油价继续上行或居高不下的场景下,金融条件或继续收紧,两者均将对需求产生负反馈。截至5 月中底,地缘不稳定性、高油价和金融条件边际收紧已经开始对航空、物流、出行等服务业产生负面影响。最后,考虑到5 月美联储换届和年底中期选举对美联储政策的扰动,只要非美国家货币政策边际收紧的幅度强于美国,也会压制美元。

美元大周期:美元或已开启第四个“大贬值”周期

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仍是美元的下一步。长周期而言,美元或已开启第四个大贬值周期,且当前仍处于早期阶段。本节先定性地复盘1971 年以来美元的三个大周期,而后定量验证“微笑曲线”框架的有效性与稳健性,为后续判断美元走势提供基础。

1971 年初至今,美元经历了三个完整的贬值—升值“大周期”,以平滑之后的美元指数为依据划分:第一个美元“大周期”为1971 年2 月—1984 年9 月(1971 年2 月—1985 年2 月) ,时长164 个月(169 个月),约13.7 年(14.1年);第二个美元“大周期”为1984 年10 月—2001 年6 月(1985 年3 月—2002 年2 月),时长201 个月(204 个月),约16.8 年(17 年);第三个美元大周期为2001 年7 月—2024 年1月(2002 年3 月—2022 年10 月), 时长271个月(248 个月),约22.7 年(20.7)。

以平滑后的美元指数为依据,历史上的三个大周期的总时长,以及贬值阶段与升值阶段的时间占比各异:平均时长为212 个月,约17.7 年;贬值阶段118个月,约9.8 年,时间占比56% ;其中,第三个大周期持续的时间最长(271 个月,约22.7 年),是前两个大周期的约1.7 倍和1.4 倍。其中,升值阶段持续了154 个月,约12.8 年,是前两个的2.6和2.2 倍。第三个美元大周期的终点(即高点)位于2024年1 月,而后美元开始贬值,截止到2026 年4月,已经累计贬值4%——如果以非平滑的美元指数为依据,相较2022 年10 月高点已经累计贬值12%。

基于历史经验、边际变化和结构性驱动因素来看,美元或已经开启第四个“大周期”,当前仍处于第四个大贬值周期的早期阶段。但是,美元大贬值周期或难一蹴而就,其间出现10%以上的大反弹较为常见。美元趋势性贬值的原因既可以是升值条件的逆转,也可以是新的贬值条件的出现。经验上看,美元大贬值周期可能由多个小贬值阶段构成,其间可能包含多个10% 以上的大反弹。

为识别美元的趋势性反转,分析中应区分周期性因素与结构性因素:一般而言,需求侧对应周期性因素;供给侧对应结构性因素。前者如货币、财政政策,后者如技术进步、货币体系重构等。但是,美元的趋势性反转并不必然对应结构性因素,多重周期性因素的叠加、周期与结构性因素的共振,或单一结构性因素都有可能。

本文完整版刊登于《北大金融评论》第28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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